蜉蝣

一只2018年生的蜉蝣

高三估计不能更新了......就先攒着梗bia(无奈

啊啊,高三开学是真的慌而且累,读书和写作可能都得放放了。更还是更的,但是讲个笑话:月更都不一定能行......(我还是滚吧

【巍澜】围猎02

梗概

设定:现代生意场AU

视角:双视角

注意:

  1. 最初身份敌对向,但双方也没有做会伤害对方的事哒;

  2. 双方一见钟情(赵云澜的会比较隐晦);

  3. 沈巍是孤儿!!!被收养的小可爱!!!

  4. 应该是HE。(注意是应该!!!不保证HE!!!)


围猎02


并非是赵云澜故意,他的眼神的确不受他控制。从那阴差阳错的第一眼,赵云澜便暗暗吃了一惊。他移开了视线,试图从与潘固安的对话中寻找乐趣,但很快便放弃了。赵云澜从不是个憋着自己的人,于是便大剌剌地放开去看,反正那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细细琢磨着那人的眼角眉梢,意外发现自己竟叹了口气——为那人居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有些不服地较上了劲儿,眼神也带上了些许调情的味道。他不信这样放肆的举动收不到一点反击。


结果十分令他满意。那人察觉到了他冒犯的目光,却又不想给他逾矩的机会,暗中咬牙跟他较量,却不想心思早已被他洞穿。赵云澜这边对潘固安应付自如,毫不影响那边对那人大肆侵犯,好似玩弄猎物般用冒火的眼神搔弄着那人的手背、肩颈、发丝、鼻梁。


终于在他心中默数到第七百五十九下时,那人眉头一蹙,原本严酷的好看面容松弛下来,张口微喘。那人恼怒地抬眼,赵云澜却没有收到预期的一瞪,相反地,那人竟惊诧地直勾勾盯着了他,好像呆住了一般。


那人看着他,只是看着他,眼里不知什么在流转。赵云澜被他这副被鬼附身的样子吓着了,他发誓从那人身上看到了不属于现世的东西,那是来自于未来某一时刻的溃决的爱意。


荒唐。赵云澜收回了眼神,相信之前那感觉完全是他一人的自作多情。他重新鼓起勇气,要了一杯更辣的酒,不顾潘固安的吃惊尴尬朝那人走去。他被体内某种澎湃的声音驱使了过去,停在那人面前,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明媚笑容:


“你好,我姓赵,赵云澜,先生贵姓?”


那人滞了滞,答道:“免贵,姓沈,沈巍。”


“哟,这不是沈助理嘛!”赵云澜身后响起“潘氏招牌谄媚声音”,“在这儿躲着清闲一声不吭的看我们这帮人胡闹,又是在琢磨什么呐?”


“你以为你口中作践的是谁?”赵云澜冷冷地开口。他知道潘固安指的是前不久他父亲将龙大资源13%的股份卖给沈氏的事情,虽说下午他也气急骂过沈氏,但眼下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番光景了。潘固安此人谄媚异常,脸皮极厚,适才赵云澜已给足他面子喂足了甜头,眼下却意在给他一榔头,叫他明白自己对卖股份一事并无不满。


潘固安悻悻退开了。他虽贵为潘氏公司董事长,但实际上整个龙城赵氏为大,就连他这个董事长都得让着赵云澜这个经理三分。现在,玻璃隔间内只剩了赵云澜与沈巍。赵云澜自觉气氛有些尴尬,但也不能让时间倒退三分钟收回自己冲动的脚。他干脆腆着脸兀自找话题:“你就是沈总的助理?久仰了。”


他说“久仰”并不无道理。其实在下午赵心慈提及沈巍之前,他早就听说过沈氏公司执行力惊人的冷面助理。传闻中,沈助理心狠手辣不苟言笑,杀伐决断从不手软,旁人一靠近便能感到一阵寒气逼人,商界无人不忌惮三分(但他倒从不行不义之事,极有原则)。所以当赵云澜听到自家父亲说出“金贵”一词时不免觉得耳朵有些痒,想起传闻中某些不着调的八卦——据说沈助理有一副好皮相,但公私分明的他从未有过绯闻,这不免让人擅自对他的私生活进行一些不好的揣测。


“噢,”沈巍好像转过了神儿,轻笑了一下,“是的,您是?”


“忘了说,我是赵氏公司的经理。”赵云澜作出一副放松的姿态,坐到了沈巍旁边的沙发上,轻佻地将两只脚往茶几上一搁。


“你刚刚......”沈巍的目光在他那双鞋尖上停留了一秒,“你刚刚的话,不怕得罪潘氏日后不好相处么?”


赵云澜自知他想问的其实是之前盯着他看的那件事,但眼下也就随着他往下说:“不怕,潘固安么……自然不会同我这个小辈计较什么。沈助理,与其关心早离场了的潘先生,不如同我聊聊闲天?”


沈巍听了这番带几分讥诮的话,竟是笑了一下,应道:“好啊。”


“沈助理,您这回答真是......”赵云澜好像被他这声“好啊”之后长长的空白逗笑了,只好自个儿找起了话题:“沈助理不去喝几杯?一个人坐在这里,是宴会太没意思?”


沈巍微笑了:“是我酒量不行。这宴会是很好的,想象不出还有比这更好的了,是我自己累了,就找了个清静地方。”


话说出口,沈巍才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是在把人朝外推,看赵云澜并无动作,又面不改色改口道:“不过看书久了也的确眼睛累,好在赵经理来了。”


赵云澜这才一笑,朝后一靠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想不到传闻中雷厉风行的沈助理还是个文人嘛。”


他们聊了许久,但两人各自心里都只是端详着对方,有一茬没一茬地接着话,压根儿没聊出什么正经儿。直到沈巍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呵欠,两人这才有相别之意。


“沈助理,赵氏在龙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公司,贵公司才分驻龙城,要不明天请您和沈总二位来参观参观?也算是交个好。”赵云澜抿着酒,辣味刺激着他的喉咙,他随意朝外一瞥,忽然神色一凛。


他看向的是隔间外酒台边的潘固安。沈巍觉察到他脸上异样,善解人意地先说了分别:“啊,这我回头同沈伯说一声,赵经理大概也是要同赵总通告一下的吧?今日多谢赵经理招待,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


“噢,那没什么,那就来日再见。”赵云澜早已恢复了神色,同他挥手作别。


送走沈巍之后,赵云澜又暗自皱了眉,拨出一个号码:


“林静,帮我查龙大资源顾勇。以及,沈氏公司的底细,尤其沈巍这个人。”


***


沈巍躺了半晌,始终没能入睡。他不愿自己失控,心里却无法停止念“赵云澜”这个名字。在他念到第一千零七次这个名字时,他忽然吃了一惊:自己竟爱上了一个人。他反复念着、琢磨着这个名字,虔诚无比,好像心中捧着的是世界上最珍重的宝藏。


他起了身,泡了杯安神茶。他坐在床上,茶香带着酸涩的尾巴回绕在口中,心中绝望地思念着那个名字,只好取了床头那本书接着读。


“秋天,我知道你是秋天!”史无大口喘着气,如濒绝的鱼一般冲向红衣女孩,死死抓住那人的肩,那女孩回过头来淡淡地绝望地冲他一笑,眉眼弯弯,但这却让史无打了个寒噤,他蔫着问到:“夏天快过去了,是么?”


沈巍也打了个寒噤,尽管房间里并不凉快。他忽然被这一句话狠狠打穿了胸膛,后知后觉地发现心上一凉:“秋天就要来了,夏天就要过去了。”


秋天,秋天在他等待的时候,就这样可怕地悄悄地来了,夏天的荒唐、激情、等待无论那时看上去多么盛放多么长久,秋天都会残忍抹去这一切的。他在龙城能够呆的,也不过这短暂一夏,又能指望同那人谈什么将来呢?


沈巍叹了一口气,将书随意丢到一边,拖着疲惫的面容睡去。当他醒来时,轻薄的晨雾正摩挲着他的窗户,他起了身,拉开窗,吸了一口季夏雨后清晨的空气,一丝凉意冲上了他的鼻梁——他总是无时无刻地被提醒着秋天的肆伏。


这仅有的一份空闲被他的忧愁塞满了,但很快这份空闲被繁忙的公务挤到了一边,只剩下忧愁的一点余味占据着他的鼻腔。沈巍很快地整理好衣装,便去了公司。


他想起昨晚答应赵云澜会向沈伯通告去参观的事,他攥了攥拳,敲开了沈伯办公室的门:“沈伯,赵氏公司请我们去参观,昨天晚宴上赵经理同我说的,您觉得要去吗?”


沈行博笑了一下:“这种小事你什么时候也会同我说了?你觉得合适就和他们对接好安排到我日历里。不过我觉得,既然人家都提了,咱们也不能驳了赵氏面子。对了,这边是潘氏发出的一份提请,你瞅瞅。”


沈巍知道沈伯的意思是“去”了,心里一紧。他接过了那份文件,略微看了几句便笑了:“他不就是要我们低价转让龙大资源的股份?话倒说得漂亮,他有什么资本?”


沈行博也笑了,但神色很快严肃下来:“沈巍,我知道你聪明、厉害,但潘固安其人狡猾非常,君子易处,小人难防,他这么愚蠢地给我们送来这份提请,说不定暗地里早做好了打算,”他顿了顿,神色柔缓下来,“以后你与人相处,也要小心,商场上的人,不是个个都跟你一样明月清风的。”


沈巍眼角一垂微笑道:“明白了,谢谢沈伯。”


“这份提请还劳烦你处理一下,拖一拖。”


“明白,我也去着手安排拜访赵氏的事情。”


沈巍这就打算退开,拉门的手却被沈伯最后一句自言自语的轻叹钉在了那里:“唉,得跟所有这些公司对接好,狄氏到现在也没什么态度,时间不多了啊。”


沈巍手抖了一抖,拉开门退了出去。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等忙完几乎所有琐事时已经到了傍晚。他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这才将日历本上从早上九点拖至中午十一点再拖至下午两点最终拖到现在的那条“与赵联系讨论拜访事宜”拉出来处理。不过当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朝名片夹探出手时,沈巍这才发现他们竟忘记了给对方名片。他快速思索了一阵,最终向同事查询了赵氏公司的电话,正准备按出第一个键时,电话却响了。


“喂?是沈助理吗?”


这是赵云澜的声音,沈巍心里一动,张开了有些干涩的嘴:“嗯,请问您是?”


“噢,我赵云澜啊,昨天忘了留名片了,就找了我家老头子顺着要了你办公室电话,那个什么,参观的事,怎么说?”赵云澜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愣是让电话这头的沈巍不禁想象出赵云澜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沈伯很期待拜访贵公司,也很希望你们能来沈氏参观。”沈巍硬生生把自己的声音憋得冷酷了些,不让其他情绪左右。


“哦?光是沈总很期待,沈助理不期待呀?”


沈巍心里狠狠一跳,忙屏息道:“沈某自然是希望能早日拜访贵公司的。”


沈巍听到对面轻笑了一声,却又正经道:“沈助理,我们谈一下细节吧。”


沈巍松了口气:“好,赵经理打算安排哪几处、哪些部门?我这边统统记下。”


“其实……”那边忽然停了。


“嗯?”


“其实赵氏公司,最主要的,也就本经理而已,沈助理打算何时来参观?”


若说刚才都可以算作沈巍的错觉,眼下这却是摆明的调情了,沈巍停了一下,压下混乱的心跳,压住了神色,压出不易察觉态度的嗓音道:“赵经理何必开这样的玩笑。”


那边停顿了片刻,又接上:“沈助理说的是,咱们这就谈本次参观的细节。”


他们就着电话把此事安排妥当,定在了后天——八月份的第一天,周五。沈巍等对面那人“啪嗒”一声挂了电话后,这才缓缓放下了电话,揉了揉略有些酸痛等手腕,心道:“真是,越来越过火了。”

【巍澜】围猎01

梗概

设定:现代生意场AU

视角:双视角

注意:

  1. 最初身份敌对向,但双方也没有做会伤害对方的事哒;

  2. 双方一见钟情(赵云澜的会比较隐晦);

  3. 沈巍是孤儿!!!被收养的小可爱!!!

  4. 应该是HE。(注意是应该!!!不保证HE!!!)


围猎01


在一个七月暴雨侵洗后的傍晚,赵云澜咒骂着换下弄湿的鞋袜,又匆匆赶去赴宴。这双鞋袜并不能算作是他不小心弄湿的,毕竟他只顾摁下胸腔内的怒火时,天气还是一片晴朗。而黑云忽然作恶朝他所在之处灌下打得人生疼的密密麻麻的雨点时,他也不过堪堪举起一把伞,并没有去躲雨。


这就怨不得天了,但导致他汹涌怒火的人,赵云澜偏偏却又骂不得。这就叫人更加恼火了。事情发生在当天下午赵心慈紧急通知他去办公室见他之后。赵云澜拖着工作一天后仍要装作不疲惫的身躯推开了赵心慈办公室的门,而赵心慈却只是扬了扬眉,示意他坐下,没有停下手中忙碌的钢笔。当赵云澜莫名其妙焦躁地等了将近一刻钟后,才听到对方开了口:


“云澜,龙大资源13%的股份卖了。”


这一句话不温不火,赵云澜却顿时火冒三丈:


“卖了?!我带领团队没日没夜一个月好不容易夺回的主动权你卖了?!你不知道我们会受到姓潘的那老不死的多少牵制?!”


听言,赵心慈神色冷了冷,“你以为我想让你们功亏一篑?他们这次太过狡猾,”他顿了顿,好像无奈的扶了一下眉,“云澜,对长辈要尊重,你口中的老不死的可不比我老多少。”


赵云澜哼了一下,强压下了不满:“你卖给谁了?你可不会那么好心卖给姓潘的。”


“聪明。虽然只要卖了主动权便会被他们这帮家伙牵制,但卖给潘氏未免太便宜他们了。龙城大学的股份,自然要送给一位在龙城不敢轻举妄动的。”


赵云澜脑内飞快过了一番,发现龙城大大小小那些企业还真没哪个是安分的:“所以你卖给哪位了?”


“沈氏。”赵心慈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今天晚上接风的沈氏?你......!”赵云澜一听简直觉得他这位父亲老糊涂了,“你是给他们送见面礼吗?!你卖给哪家龙城认识的企业都好!送给这群不知道底细的你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


赵心慈皱了皱眉不再看他,钢笔在纸上点了点,挥了一下手:“我想我比你更有经验,刚刚说的事情你消化一下,晚宴上我负责招待沈总,但你得对付潘氏,还要跟沈总那位金贵的助理打好关系,不要出岔子,出去吧。”


赵云澜出门没有回办公室,无法面对他的团队。这一个月来赵云澜带头加班加点只为从潘氏手上抢回本属于他们的龙大资源5%的股份——这5%已经足够影响赵氏在龙大资源的主动权了,更别提被赵心慈轻轻巧巧卖掉的13%。赵云澜感觉有些头疼,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中心公园的湖边。


瓢泼大雨霎那间由空中掷下,湖对面的一棵树险些被闪电点燃,“哗”得一声爆响后赵云澜才惊醒过来,意外地看到那棵树完好无损。就在同时,他也忽然感到了雨点打在身上的微妙痛感,感觉撑开了伞,好在衣服惊人地几乎没有打湿。


但鞋袜好歹是没救了,他得赶紧回办公室换,这时想象中团队的员工们怨怼的脸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可不想这样去赴晚宴。他拖着灌水的脚,好像一下一下踏在软乎乎的海绵上,挤出的湿意泡得他脚发胀,终于,他到了。


“赵云澜!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是去哪儿了!”这嗓门儿绝对是祝红。


“老大有没有奖金啊?”这谄媚的声音绝对是林静。


办公室里七嘴八舌地吵开了,几乎都是为一事:龙大资源股份夺回后赵总请老大喝茶是否为给团队发奖金。赵云澜不置一词,他得赶紧去换鞋袜。


“老...老大......”


得,是郭长城这小子,赵云澜坐在转椅上小心维持着换袜子的姿势,僵硬地扭过头来:“什么事?”


“他们...林静哥让我来问那5%股份的事,赵总下午说什么了……”


“你过来。”赵云澜朝他阴险地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


“啊...啊?我......”郭长城不知所以然,没说出个什么就把耳朵贴过去了:


“赵总又卖了13%!!!”


郭长城耳朵一震,赶紧捂住揉了揉,委屈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对赵云澜的恶趣味不明就里。


这一喊,办公室里都噤声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交头接耳:


“我去,这样一来不白费了这一个月吗……”


“是啊连加班费都讨不到了......”


“哎呀你们别说了,你看老大不也愁,他可比我们还辛苦!”


......


赵云澜也不管他们,揉了揉眉,换好鞋袜,便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叫上大庆便大摇大摆出了门。


“大庆,晚上晚宴你都知道细节了吧。”赵云澜阂上车门,朝驾驶座上的大庆笑了笑。


大庆一脸黑:你昨晚上拖着我到12点不肯我回家灌了我一耳朵的事儿我还能忘?!


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出来,只是白了赵云澜一眼:“老大你没毛病吧?”肩头收到了赵云澜满意的轻拍。


大庆可以算是和赵云澜从小穿一条裤腿长大的兄弟,从记事最初的游戏开始,似乎就预示了大庆现在的处境。大庆依稀记得那个带有工地烟尘气息的傍晚,赵云澜拉着他和街坊邻里的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赵云澜扮了黑帮头头,夺得与警察交战的机会,而他则是赵云澜手下的打手,这当然也不是什么正派角色,但他依稀记得他说的一句词:


“誓死追随老大!”


就是这一句,大庆不光是游戏里为他杀敌斩将,现实中也没有食言。他看上去不比赵云澜优秀,在各个场合中不像赵云澜那般显眼,但却似乎也就堪堪比赵云澜低下些许,与其说是达不到杰出的高度,不如怀疑是他故意敛去了自己的锋芒。这往往让人大为吃惊,禁不住阴谋论地猜测大庆留在赵云澜身边是何居心,而大庆也通过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忠心以及对待赵云澜时令人更大为吃惊的大胆教这些人闭了嘴。


大庆上学时是赵云澜一帮死党里最挺他的那一个,工作了也是团队里赵云澜最为信任的员工。不单单是员工,大庆连同赵云澜的助理、司机几个担子一齐挑了,甚至还因为“赵云澜的邻居”经常被人误以为他还充当了赵云澜的保姆。然而事实恰恰相反。私底下,赵云澜算是大庆的保姆,经常被胁迫着帮大庆收拾狗窝。大庆的要求十分苛刻,非要赵云澜帮他把脏乱狗窝收拾成猫窝那般干净,一旦出了差错便“拳脚相向”。


此时的大庆已经将赵云澜载到了龙城酒店,由侧后方跟随着赵云澜进入了晚宴,但很快便因为下午偷吃的赵云澜办公桌上的一包小鱼干奔去厕所,错过了他誓死追随的老大第一次遇见未来交出真心的那个人的场景。


赵云澜整场晚宴都在忙着应付潘氏公司董事长潘固安。潘固安有一茬没一茬地跟他兜着圈子,企图说服他钻赵心慈的空子,通过不正当手段帮他把龙大资源13%的股份骗回,从中套得一笔钱财。赵云澜想着这人真是不知道“疏不间亲”四个字怎么写,糊涂应付着,想着也没见到父亲口中那位“金贵的小助理”,起身去酒台随意要了杯酒。


他垮垮倚在酒台上,抿的一口酒让他感到喉咙舒爽了许多,脑后也冲上了股淡淡的飘忽的安慰感。他倦倦地透过杯沿瞥了一眼,就那一眼,越过鼓噪的潘固安和喧闹的人群看到那人的一眼,刹那间便感到自己仿佛通灵一般。


***


沈巍从未想过自己会撞上命运的千百回巧合在异乡晚宴上遇到那个一眼心动的人。事实上,在此以前,在他长达二十二年的岁月里,他并未对除了缪斯以外任何人提起过兴趣。而如今种种巧合之下,他发现自己竟如此轻易地动心了,这不可不说是一起荒唐的情意。


这是他来到龙城的第一天。沈氏公司近一年来着力于在龙城的发展,如今趁着收买龙大资源13%股份的契机,在龙城开展分公司。董事长沈行博亲自莅临龙城,视察分公司首季运营。沈巍作为沈行博的养子兼助理,自然与他同行了。飞行一个半小时的飞机降落后,沈巍便开始了忙碌。尽管他的工作效率已经极高,但与分公司的接头工作以及临时住所的安排可以说是忙得他马不停蹄。好不容易到了傍晚可以喘口气,沈巍又忽然发现还有一场接风晚宴把他奔向卧房的脚扣在了外面。


他很累了,在前往龙城之前的一个月为了打点分公司与总部的联络几乎没有休息,事实上在步入工作后他助理的职位也从未允许他休息过多少,但这一个月可以说是的确“几乎没有休息”。旅途劳顿后,他更是困乏不堪,保持着端正仪态的他实际上只要给他一秒的放松便能昏睡过去。


“沈巍。”这是沈行博深沉的声音。


“沈伯。抱歉。”沈巍从趴伏的办公桌上起身,略讶异于进入自己办公室的沈行博。


“没事,谁都会累,今晚晚宴你就休息吧,那些人你不必跟他们多费口舌。”


“那你不就......”沈巍知道这一个月沈行博并不比他轻松。沈行博向来认真,凡事都要经他手确认过才能放行。


“这你无须管,好好享受晚宴就是。”


“多谢。沈伯,我们似乎也到时间出发了,我去叫司机。”


司机很久才到,沈巍这才发现外面风雨交加。密布翻滚的黑云压着龙城,一时间雷鸣电闪吵起,鼓点般的雨给行人带来耳中的轰鸣。风卷起了他黑色风衣的一角,好让雨打湿它。沈巍随沈行博上车,湿漉漉的一角不经意擦碰到了他的腿腹,激得他一阵冷意。他看看怀中从办公室顺手拿走好在晚宴消遣的书,细细摸拂了封面,幸好,没湿。


传闻中的龙城领头企业赵氏名不虚传,一场普通平凡的接风晚宴被办得精致周到。晚宴设在龙城酒店的顶层花园,满目灯光琉璃觥筹交错,酒台前商界名士推杯换盏,舞池中优雅名媛风姿绰绰,沙发上雄才名流侃侃而谈,好不热闹。唯一处玻璃隔间有些冷清,沈巍便挤过蠕动的人群在此处寻一片安宁。


躲过晚宴上他人的纠缠的最好方式,便是藏在角落拿本书消遣。一来很难被他人发现,二来就算被发现,他人也只道你生性高冷不愿处在喧闹之中。沈巍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下,取出怀中尚带温热的书,仔细读了起来,将穿透玻璃的喧噪排出耳外。


这本书叫做《车站的幽灵》。沈巍以为故事会有些惊悚,他翻开只画有一团黑影似的雾霭的硬质封面,扉页赫然写着一句:


漫长的等待是一场奔向死亡的爱。


他被这句话中毋庸置疑的坚定力量震慑到了,迫不及待地向后读。小说主人公叫做史无,平凡却诡异的名字。此人行事也诡异。沈巍没有读到什么特别的情节,但处处却都可疑。小说没有交代史无的背景,只是在讲史无在车站等一个人。这本没有什么奇怪的,但很快沈巍发现,史无并非普通地等,而是吃睡皆在车站,夜以继日、不辞辛劳地等,但凡遇到自以为可能的那个人,都要上前拷问一番。沈巍正奇怪,他为何不认识自己要等的那个人、也不知道那人车程安排,就感到一道若即若离的灼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并没有管,他知道自己落在人群中不谈帅气耀目,却也是让人没法儿讨厌的,向来有小女生喜欢他这种所谓“高冷”类型。他只是继续读下去,因为此刻有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小女孩被史无留意着了。


她身着一袭火红的及膝连衣裙,衬得她瘦削而苍白。她看上去年纪很小,只有十八九岁,身材脆弱生涩。她旁若无人地向九号站台走着,在经过史无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史无想着:这是秋天给他的警告。


读到“警告”二字,沈巍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感到那道视线再次爬上了他的身体,从肘部起,到肩部,脖颈,下巴,脸颊,直直爬上了他的头发,以一种令他颤栗的温度一根发丝一根发丝地撩抚。从来没有哪个女生对外表冷酷的他这样大胆。他心中一阵恼怒,却又有一阵好奇搔痒了他,他想抬头看看这是谁,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可能会是对此人一种不明形式上的鼓励。


他埋下头渴望通过阅读摆脱这道视线的骚扰,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根本无效。对于史无为何把红裙女孩称为秋天的警告,沈巍并不好奇。并非是小说拙劣,而是这等文学性的伏笔相较于现实的神秘,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装模作样地进行着这项阅读,卯足了劲与那道视线犟着,不肯抬眼寻求那人身份的证明。沈巍对这场战役的艰苦心知肚明,但他仍严防死守,不肯暴露出一丝的好奇或慌乱。他的钢笔在书页上停留着,留下一滴晕开直径足有四厘米的墨迹。他发现了这一点,干脆地给罪魁祸首盖上笔帽,不再试图做笔记,他竟未发现这是他读书以来第一次放弃随时做笔记这个习惯。


那道视线肆虐着,不时从他皮肤的这一寸跃到那一厘,挑动着他防备战斗的神经。沈巍莫名感觉到那道视线的意味也不一定,时而深沉,时而柔和,时而放肆,时而挑逗。他屏着呼吸,尽力不让那道视线有机可乘,然而在那道视线数完他鼻梁的最后一毫米时,他失败了。


他没有压制住最后一丝气息,任由它从喉咙的缝隙中钻了上来,发出一声轻哼。沈巍明白他输了,干脆彻底放松下来。他如好不容易扑上水面的落水者大口吸气,稍微平复后才从书中抬眼,却没想到只这一眼,便预示了他从此以往不断输局的命运——


沈巍感到,他心中一直以来被克制着紧绷的弦,被轻轻挑起拨动了一个音。


注释

 

  1. 商战这边千万不要管,这是一位经济商管双双不及格的同学写出来的东西,单纯为巍澜服务哈,不要在意......

  2. 书名纯属瞎编,内容也是自个儿写的,纯属为巍澜服务,后面还有用呐。

脑洞堆积如山,但愿巍澜能写好

旅途07(HE)

梗概

吸血鬼花店老板德拉科/人类作家哈利

注意:

转世梗提及;

双结尾;

人物会有一定程度OOC,但尽量遵从原著。


旅途07(HE


这是一个新的早晨。


巴黎的阳光唤醒了哈利。他走上街,街上人们交谈着、玩乐着,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哈利痛苦而纯粹地笑了,是啊,一切不过是旅途中的一段插曲罢了,不过是一场幻梦。


他第一次出现在了培训的班级,同学、同事们向他问好,教授无奈而关怀地冲他点头,一切都是那样平常。


哈利心不在焉地听着教授对诗艺大肆谈论着,介绍着波德莱尔、兰波与缪赛。“今天是讨论法国诗的了,”哈利想。


“我特别喜欢缪赛的一句诗,”一个浅金夹棕色头发的女孩悠悠地说着,一双银灰色的大眼睛朦胧地望着哈利,仿佛可以把他看穿:


“我珍惜我的秘密,也珍惜淡淡的忧伤,那不曾化作痛苦的忧伤;


我曾宣誓,


我爱着,


不怀抱任何希望。”*


她朝哈利眨了眨眼,哈利倏忽醒过来了。


“不,我怀抱着希望。”


哈利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破门而去,直奔回那召唤着他的心神与意识的归属之地。


但他找不到它了。


原本花店所在的地方,就像被抹去一般,只剩下一墙葱绿的爬山虎。


哈利突然想起他遗忘了一件事情。


是的,铃铛,上次他来找寻答案,进入和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听到铃铛声!


玻璃门上的铃铛消失了!


那是连系他与德拉科的纽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德拉科。


德拉科关闭了这一处纽结,只为他留最后一次找寻答案的机会,便将自己从他的生活中抹去了。


他将自己进了铃铛,他死了自己的存在


哈利抚摸着原本应是一扇玻璃门的地方,听着自己胸腔内的悲伤。


一切都不在了,只剩下一道巴黎四处可见的爬山虎的绿墙。


他退后几步,最后望向这一处已不存在的花店,他向自己留在这里保存的心神与意识告别。


忽然一声铃响,“叮铃当——”哈利转过头,一个金发男人朝他笑着,手中是仍在摇晃的铃铛。他伸出了手:


“回心转意了?”


注释


* 缪赛《雏菊》

旅途07(BE)

梗概

吸血鬼花店老板德拉科/人类作家哈利

注意:

转世梗提及;

双结尾;

人物会有一定程度OOC,但尽量遵从原著。


旅途07(BE


这是一个新的早晨。


巴黎的阳光唤醒了哈利。他走上街,街上人们交谈着、玩乐着,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哈利痛苦而纯粹地笑了,是啊,一切不过是旅途中的一段插曲罢了,不过是一场幻梦。


他第一次出现在了培训的班级,同学、同事们向他问好,教授无奈而关怀地冲他点头,一切都是那样平常。


哈利心不在焉地听着教授对诗艺大肆谈论着,介绍着波德莱尔、兰波与缪赛。“今天是讨论法国诗的了,”哈利想。


“我特别喜欢缪赛的一句诗,”一个浅金夹棕色头发的女孩悠悠地说着,一双银灰色的大眼睛朦胧地望着哈利,仿佛可以把他看穿:


“我珍惜我的秘密,也珍惜淡淡的忧伤,那不曾化作痛苦的忧伤;


我曾宣誓,


我爱着,


不怀抱任何希望。”*


她朝哈利眨了眨眼,哈利倏忽醒过来了。


“不,我怀抱着希望。”


哈利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破门而去,直奔回那召唤着他的心神与意识的归属之地。


但他找不到它了。


原本花店所在的地方,就像被抹去一般,只剩下一墙葱绿的爬山虎。


哈利突然想起他遗忘了一件事情。


是的,铃铛,上次他来找寻答案,进入和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听到铃铛声!


玻璃门上的铃铛消失了!


那是连系他与德拉科的纽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德拉科。


德拉科关闭了这一处纽结,只为他留最后一次找寻答案的机会,便将自己从他的生活中抹去了。


他将自己进了铃铛,他死了自己的存在


哈利抚摸着原本应是一扇玻璃门的地方,听着自己胸腔内的悲伤。


一切都不在了,只剩下一道巴黎四处可见的爬山虎的绿墙。


注释


* 缪赛《雏菊》


旅途06

梗概

吸血鬼花店老板德拉科/人类作家哈利

注意:

转世梗提及;

双结尾;

人物会有一定程度OOC,但尽量遵从原著。


旅途06


哈利几乎慌不择路,他狂奔向那间花店,推开那扇玻璃门。


德拉科不在。


花店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怖,各色“明丽”的花追逐、撕扯着哈利的眼球。哈利感到痛苦将要溢出胸口,然而他忍住了。


他必须弄明白这一切。


他不敢翻箱倒柜——他不想弄乱这间花店,只得一处一处、一点一点地搜寻着,势必将每一处可疑的线索挖出来。


“擅自夺走了我的人生


我求你。”


“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留下一点选择的余地呢?哪怕一点点?”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可真恨你......


嘈杂的语句充斥着哈利的脑海,他无法集中精神。


“我求德拉科做了什么?什么毁掉了德拉科的人生?什么让德拉科恨我?”哈利颓然地坐在德拉科坐过的椅子上,双手扶上工作桌。


眼前的彼岸花刺痛了他。


“她们都代表着死亡。”


死亡。


哈利突然一怔,他看向这间花店里看着他的所有花。


蓝色鸢尾、玫瑰、时钟花全都没有了,剩下来的是——


罂粟花,红色曼陀罗,彼岸花,画中的卡萨布兰卡花,工作桌上的一片洛丽玛斯玫瑰花瓣。


她们静静地,看着哈利,诉说着的是同一个词——


死亡。


哈利已经想起了他始终没有想到的一个问题:


“既然我前世是吸血鬼,那么,我是怎么死的呢?”


一切都明于水面。


哈利颤抖着手拾起那一片洛丽玛斯玫瑰花瓣,上面以血写着德拉科的字迹:


“我杀了你。”


哈利陷入痛苦的癫狂之中,他冲出那扇玻璃门,穿过巴黎迷宫般虚空的街道,奔回旅舍,泣不成声。


他知道,是他自己,要求德拉科杀了他。


*这章没有注释。

旅途05

梗概

吸血鬼花店老板德拉科/人类作家哈利

注意:

转世梗提及;

双结尾;

人物会有一定程度OOC,但尽量遵从原著。


旅途05


“当郎叮——”清脆的铃铛声碎了一地。


“你又来了。”德拉科坐在工作椅上,工作桌将他与哈利的距离拉开。哈利不确定德拉科是否叹了一口气。


“我想,我应该和你道个别。”哈利忽然发现很难开口,“我要回英国了。”


“我知道。”德拉科没有看他,他转过身从身后的橱架中取出一个白色礼盒,朝哈利走来。


“临别礼物。”德拉科嘴角扯出僵硬的微笑,哈利离得这样近以至于那双浅灰色眼睛里的血丝都看得清楚。


他从他手里接过沉甸甸的礼盒,这简直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他几乎没有气力再说下一句话了:


再见,德拉科。”


Adieu,Harry. ”


哈利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身去,拉开那扇叮铃咚响的玻璃门——


“哈利,你不知道我爱你多久了。”


背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由那个男人胸腔内流淌的悲伤的汹涌共振,哈利张口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毕竟他甚至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含义。他顿了顿,抽身离开,关起了那扇门。


清脆的铃铛声碎了一地,却戛然而止


哈利捧着礼盒在街上游荡。他脑子里很乱,似乎有蓝光黑影交织闪烁着,但他却好像失去知觉与意识。他想跑,想把一切抛之脑后,却又怕手中的礼盒损坏。瞧,他多像一只守着易碎宝藏的幽灵。


他回到了旅店,这时他才发现窗外天色已黑,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黑亮的雨水黏稠在窗上。


他拉开了灯,仔细观摩手中的礼盒。


这是个白色方形礼盒,上面捆着浅金带墨绿色雕花的丝带,很简单的包装。


哈利拆开了它。


一朵洛丽玛丝玫瑰


哈利怔住了。


“前世的回忆……”他喃喃道。


他仿佛知道该怎么做似的,不受控制地捧起这朵有着死亡之洁白的玫瑰,以茎刺扎破手指。


一涓血流从指尖邪肆地爬出,滴上玫瑰洁白的厚瓣,霎那间死亡的圣洁便沾染上了鲜红的血污。


哈利盯着那玫瑰,感到一丝眩晕。


坠落、坠落。


“哈利,你不知道我爱你多久了。”


“我没得选。无论是变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有没有你。我从来没得选,哈利,你永远不会懂。”


“也比爱一个人却求而不得的痛苦来的轻。”


“你天生适合吸血鬼。”


“哈利,我再问你一次吧——我知道你的选择但,让我再赌一次。”


“她们都代表着死亡,但一个象征着圣洁的天使一个象征着堕落的魔鬼,本是同源却大相径庭。”


这样多的铺垫与伏笔,他作为一个作家却一直没有发现——还是无意识地一再忽略?


坠落、坠落。


鲜红晃着,血雾蒙上了他眼前的炽白。


“叮————”清脆的铃铛声敲得哈利一怔。


这是一段记忆。


1832年7月,伦敦。


霍乱。


无情的月光下,霍乱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伦敦。街道上铺陈着衣着撕裂面目模糊的尸体,如同残肢断线的玩偶丧了魂魄。破旧肮脏的屋所里断断续续的抽泣惨嚎,细微可闻的呻吟喘息编成一道可怖的哀歌,勒紧伦敦的命弦。


哈利看到了他自己,匆匆从街角拐过,象牙色长袍的一角擦上一抹墙灰。他感到“自己”有一些异样,但来不及深想,直跟了上去。


“哈利”有些跌撞地走进了一幢屋宅,但脚步却几乎没有声音。


这间屋子很静,静得让人发慌。


哈利悄悄地走近,透过玻璃窗的窗帘缝隙向里看,却不想被看到的一幕惊到——


“他”在吸德拉科的血。


哈利想尖叫,声带却好像被扼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场景,恶心不断上涌。


“不…不……不!”


哈利被“自己”的声音拉回了意识,“他”一脸愧悔与恐慌,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是“他”本意。


“他”迟疑着,将耳朵贴近德拉科的胸口——还有心跳。


“他”迟疑着,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汩汩流出,一滴一滴染上德拉科干净的嘴唇。


“他”迟疑着,慌张逃走。


哈利躲在窗下,按住腹内不断跳动的恶心,跌撞进屋里。


德拉科沉睡着,无声息地如死人一般躺在秋海棠白的纱纺被里,衬得脸上病气格外重。就算如此,他的脸上还是那样干净,好像世间一切的苦难都不能沾染他分毫。


不——分毫还是有的。


他的脸是那样的苍白,边缘在月光下变得透明,被笼罩在霍乱的不详之中。可以想见,在陷入沉睡之前的德拉科所受的是怎样攥着、轧着精神与身体的病痛。


哈利不觉中伸出手,试图触摸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陌生的脸。


“当——”禁抑的钟声响起,仿佛注定的绝望掐紧了伦敦的命门。


扭曲、形变、挤压。霎那,眼前之人睁开银灰色双眸,面容却被记忆空间揉成不可观的状貌——


“倏——”哈利被推进另一段记忆。


阳光似乎明媚,但不知是不是记忆的原因,晃眼得有些苍凉。街上的人们收拾、抬走各自亲友的尸体,但整幅画面不带一丝眼泪,干燥得很。


“......我实在不明白,......要这样做?”一句绝望的提问抓住了哈利的听觉。


他跑向街角巷口,脚步因在不同记忆中穿梭的不适而跌撞着。他平复着呼吸,贴耳听着转角两人的对话。


“对不起。”


“对不起?你擅自夺走了我的人生。哈利,这就是一个吸血鬼圣人波特做出来的事情吗?”德拉科的声音打着颤,哈利知道,尽管前者尽力做出讥讽的姿态。


我求你。”这是“哈利”自己的声音。


德拉科怒火盛极,认命地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哈利不太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哈利”杀死了德拉科?那么“哈利”又在求德拉科什么?恳求他的原谅吗?


“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留下一点选择的余地呢?哪怕一点点?”德拉科的声音漂着,……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可真恨你......哈利闭上双眼,他能够猜到转过街角的德拉科也已经闭上了双眼,毕竟这一句听来是这样的无望与痛苦。


痛苦攥紧了哈利的心脏,未等到铃铛声,哈利将嘴唇咬出了血,痛感将他拉扯回现实。


眼前是他的那间旅舍,白炽的灯光照得他有些发晕,腿脚也浮着,像是还踏在虚无的记忆里。


哈利吃力地爬上床,直瞪着灯光以致眼睛发疼,他攥紧了留有干涸血迹的手:


他得弄明白这一切。必须。


*这章没有注释。

旅途04

梗概

吸血鬼花店老板德拉科/人类作家哈利

注意:

转世梗提及;

双结尾;

人物会有一定程度OOC,但尽量遵从原著。


旅途04


“盯着我这么长时间......”德拉科无奈地笑了笑,“画好了,不来看看吗?”


哈利还沉浸在刚刚念头的恐慌之中,呆愣着走到德拉科身边去看那幅画。


然而只一眼,哈利便知道他再也逃脱不了名为“德拉科”的牢套了。


画的是哈利。


哈利屏息着怔怔地望着这幅自己的画,下意识地客观鉴赏着。


画中的自己放松而恣意地斜倚在摆满厚重籍册的书架上,却没有捧那本诗集,只是看着远处。


他的脸庞被书架侧插的卡萨布兰卡花映衬着,轮廓倒有些模糊了,有了一点柔和的意味。


整幅画的着重点似乎在于光影与色彩,尽管都为浅淡颜色,光线与阴影层次却分明,使得整幅画有了立体与生命感


“老天,他画的可真好。”哈利内心感叹着,却不想提醒了自己:


这是德拉科画的。


画的是哈利。


哈利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扑通——”该死,就没有杯冰水可以让他不要那么燥热吗?


哈利一把搂住坐着的德拉科,他冰冷的肌肤让他感到一丝凉意,紧跟的却是更盛的燥火——


“该死的……”哈利这句骂声咽进了他的吻里。


哈利轻柔地贴上了德拉科的唇——仍然是冰冷的温度,但他体内的躁热却丝毫不减,他努力地撬开德拉科的唇,急切地寻求德拉科口内的凉意


他感到德拉科有些僵硬,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哈利本以为德拉科会是这类事上的高手,谁能想到——


唔!


德拉科好像突然开窍一般在这场唇舌之战夺得主动权。哈利顿时四肢脱力,好像眩晕一般失去了重心。他只感到自己的嘴唇与德拉科的贴的很紧很紧,德拉科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内四处偷走空气,老天,他要窒息了。


他只意识到,他正被德拉科吻着。但这足够了。


忽然,他的嘴里多了一股腥甜,噢,他的嘴唇被德拉科咬破了,这个混蛋。


“啊!”哈利忽然被一把推开,后背遭到了粗糙的砖墙的重击。


“德拉科!你发什么神经!”哈利喘着气,尽力将意识从吻拉回到现在这个糟糕的状况。


“我倒要问你,波特,你哪里来的胆子吻我?”德拉科冷笑着,舔了舔嘴唇上残余的鲜红血液。


哈利愣住了,此时的德拉科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冷,微张着嘴,玉瓷似的一口白牙上沾染了鲜血,两颗尖利的小虎牙上滴着血珠——他真个吸血鬼,这个想法让哈利不寒而栗。


“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德拉科垂下了头,认命一般地轻声说着。


“我刚刚差点想要吸干你的血。”


这句话很轻,但很冷,如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刺入哈利的心脏。


德拉科猛地抬头紧盯着他,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着光,以致让哈利感到了一瞬间的杀意:


“我早该这样做。”


德拉科这句话像是咬着牙说的,哈利竟突然有一个荒谬的念头:他这样用力,会把牙咬得细碎吗?


这太荒谬了,哈利有点想笑,但很遗憾地发现不合时宜。


“你早该...怎样做?”哈利问着。


“我早该吸尽你的血。”


“你在开玩笑吧?德拉科,这不好笑。”哈利被德拉科盯得发毛。


我是吸血鬼,波特,这于我而言也不是玩笑,是正常的本能冲动。”德拉科仍旧盯着他,嘴角弯出了一个冷酷的弧度。


“哈利,我再问你一次吧——我知道你的选择但,让我再赌一次。”德拉科面色忽然软了下来,哀伤充满了他的眼眸:


“你愿意和我一起永生吗?”


德拉科阂上了眼,仿佛不愿看到哈利说出答案的样子。


“作为吸血鬼吗?”哈利问出口就发现这实在是个愚蠢的问题。


“是的,哈利,其实,你天生适合吸血鬼。”德拉科仿佛有了可期望的一般睁了眼,哀求地望向哈利。


这让哈利无所适从。


“但...但我无法忍受自己残害生命。”


“弱肉强食而已。”


“不,这不一样,吸血鬼的力量使其超然于自然规律了,我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德拉科的脸一瞬间扭曲了却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哈利担保他看到了他眼里突然涨起的血丝:“你说我是不正常的?”


“不,德拉科,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吸食血液,这太可怕了,我不能这样做,我的良心不允许。”


“可怕?”德拉科冷哼一声,“你觉得我可怕?我告诉你,有时吸血鬼远比有些故作姿态的人类有人性。”


“……”哈利沉默了,迟疑着问德拉科,“吸血,痛苦吗?”


“不,这一点也不痛苦,吸血的那一刹那你只会感到宁静与快感,就连得不到血液的躁动也比......”德拉科突然安静了,似乎在绞尽脑汁想该如何说。


“也比什么?”哈利探询道。


“也比爱一个人却求而不得的痛苦来的轻。”德拉科认命地闭了眼。


“我没得选。无论是变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有没有你。我从来没得选,哈利,你永远不会懂。”


“你走吧,求你离我远些,我无法抗拒你的血液的甜味,更无法抗拒爱你。这让我发疯,我怕我会杀死你。”德拉科倚墙坐着,头低垂着,仿佛疲累到无法再支撑一次抬起头的力量。


哈利看着他,忽然感到眼里的湿意,趁泪水还未奔涌而出逃离了这家花店,街道的风吹得他鼓膜作响。


德拉科,永恒真的横亘于我们之间了。


你是永生的吸血鬼,我是脆弱的凡人。


你是魔鬼,我却不愿放弃我可怜的道德贞洁。


可是我这样爱你,你这样爱我,我们的心将会在一起钝痛,没有距离


注释

卡萨布兰卡花

花语:

永不磨灭/伟大的爱;

淡泊的永恒(两个人的离去,虽死但是爱是永生,两人的灵魂在世间缠绕,这便是永恒的爱)(充满回忆意味);

负担不起的爱;

死亡(在希腊神话中,那是悲剧之花。传说中,遇见卡萨布兰卡的情侣无不以死亡作为这段无望恋情的终结)。

(部分摘自百度百科)